雪人，回來吧

最近發現一件滿有趣的事，雖然上的是不同的課程，但上課時常常講到類似的概念與想法，例如，現代資本主義的興起有賴現代法律制度的確立，尤其是私有產權的保障，這個東西在這個禮拜我已經聽到至少3次了，分別在商事法、所得稅問題與發展社會學，而關於金融與總體經濟，則想當然耳的在總體經濟學、貨幣銀行學、金融管理、發展社會學間竄動流通。很開心的，是修了發展社會學這門課，我發現當我用我所關心的角度來看事情時，過去很討厭的都漸漸有趣化了，像是商法、歷史、金融，我想是因為漸漸明白為什麼要唸這些東西了吧。

發展社會學其實應指經濟發展社會學。今天上modernization，談到了大量的Max Weber，我的《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》才看到一半就去上課，身為歷史社會學家，我細細地看他將現代資本主義(理性化的資本主義)與傳統資本主義區分開來、分析新教各派教義與倫理觀(ethos)對資本主義精神的影響、最後提到喀爾文教派預選說與天職(calling)的概念，精緻的推理與論證，十分驚艷。

不過我要說的，是關於"複雜的社會現象"。相對於歷史唯物論的Karl Marx，主張下層的經濟生產方式是影響上層建築(法律、社會制度、文化...)的重大力量；較唯心的Max weber則提出多元的自變項因子解釋理性化的資本主義何以開始發展：科技發達、法律制度變遷、自由勞工出現、會計制度發展...以及新教倫理，除了自變項的單數與複數，你一定發現了，兩大巨擘主張的，剛好是因果關係的對調。顯然，我的老師是支持Max Weber的，理所當然口吻，他說社會現象如此複雜與多元，如果統計都要學多元回歸分析，自變項的R-square若到達10%就是了不起的發現，何以社會現象只能被單因子決定，決定論，是既退潮流又粗糙的想法。我很迷惘，他說的似乎有道理，但讓我更迷惘的，是我決定同時支持，雖然是相反的...

不選立場，真的可以嗎？